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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星星上过两个月的幼儿园,然后被“劝退”了。
老师跟星星的妈妈说:“孩子坐不住,上课到处跑,不听指令,还推了别的小朋友。”星星的妈妈听完没有辩解,默默地办了退学手续。回家的路上,星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说话。妈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眼泪掉了下来。
星星不是“调皮”。他三岁就被诊断为孤独症谱系障碍,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但很难理解“上课要坐好”“排队不要推人”这些规则。在幼儿园里,他听不懂老师的集体指令,分不清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可以动,别的孩子觉得他“怪”,慢慢就不跟他玩了。
妈妈试过让星星继续待在普通幼儿园,希望“多跟正常孩子在一起就能变好”。但两个月下来,星星的问题行为越来越多——不是因为别的孩子不好,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星星就像被扔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越待越孤独。
后来星星的妈妈在一个家长群里看到有人提起重庆艾米熊儿童康复中心。起初她没太在意,过了一两天又听人提起。看见艾米熊在家长群体中反复被提到,她也怀着一点期待带上星星来到了艾米熊。
艾米熊给星星做了一套系统的评估。评估报告出来后,康复师告诉妈妈:星星的语言能力基本够用,但“社会技能”和“情绪理解”两个维度严重落后——他不知道怎么发起互动、怎么回应别人、怎么处理被拒绝时的情绪。这些能力在普通孩子身上是自然习得的,但对星星来说,每一件都需要被拆成小步骤,一个一个地练。
艾米熊的学前融合路径不是直接把孩子放进普通班级,而是分阶段走:先从一对一训练开始,建立基础的听从指令和互动能力;然后进入两人小组,练习轮流、等待、回应;再过渡到多人小组,学习在集体中遵守规则、处理冲突;最后才是进入真实的融合环境。
康复师跟妈妈说:“我们不急着让他‘回幼儿园’,先让他学会‘怎么跟人待在一起’。”
星星在艾米熊的干预从“社会技能训练”开始。康复师把“如何发起邀请”拆成了四个步骤:先看对方、再走近、然后发出声音、最后说出“一起玩”。星星练了一个月,终于能在康复师的引导下对另一个小朋友说出“一起玩”三个字——虽然声音很小,眼睛没看对方,但他说出来了。
几个月后,星星进入了艾米熊的小组课。五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康复师带着他们做轮流游戏。星星第一次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主动把一个玩具推给了对面的小朋友。康复师在课后反馈里写:“他开始注意到‘别人’了。”
再后来,星星被安排进了一个融合体验活动——和普通孩子一起做手工。他坐在那里,跟着步骤折纸,没有乱跑,没有推人。活动结束后,普通班的老师走过来跟星星的妈妈说:“他今天全程坐住了。”
妈妈那天晚上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坐住了。”配了一张星星举着手工作品的照片。